他用这话哄她,媜珠未必真信,但的确能叫她高兴。
也许还是真要感谢这个孩子的到来,叫他们这样冷静下来,能互相忍着脾气心平气和地过夫妻一般的日子。
不过,再冷静的日子也并不是没有争吵。
回想起媜珠的第一次胎动,那天前夜媜珠就和周奉疆为琐事拌嘴争执了几句,吵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来。
原因就是赵太后叫皇帝约束媜珠的饮食,说媜珠现在颇有些胡吃海塞的架势,胃口比没怀孕的时候大的多了,除去一日三餐外,她还有五花八门的各种零嘴糕点果脯摆在殿里,恐怕一整日里她的嘴就没停过,否则肚子怎么会长得比寻常妇人还要快一些。
皇帝把原话告诉媜珠,也说她吃太多不好,叫她少吃些。
媜珠找茬和他吵起来,彼此几个回合仍是不见输赢,她留下一句“你少管我”便闷闷地自己背对着他睡下了,再不跟他说话。
他无奈地叹息,拍了拍她的肩,伸出来的手也被媜珠恶狠狠地拍掉了。
夜里媜珠起身时要喝水,他端来茶盏喂她水喝,媜珠看了看他,一句话也不说,咕嘟咕嘟只低头喝水。
翌日周奉疆起身赴朝会时,临走前他坐在床榻边俯身轻轻亲了亲她恬静依旧的睡颜,媜珠却突然惊醒,从绣被中探出一只纤白的腕,握住了他的手。
身为皇后,白日里外人见到的她总是盛装华服的,纷华靡丽,云鬓珠翠,每一处都仪态万方,无可挑剔。
可清晨时分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她,不施粉黛,不加妆饰,连披散的长发都还没梳顺,却也有秋水芙蓉、水月观音般的玉骨冰姿,是青女素娥,仙露明珠,淡极也能生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