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听母亲说完这些,她也很无奈,只能问一句:“那母亲现下打算如何呢?”
“还能如何!”
赵太后破口大骂,“了结起来却也容易,叫人端一碗落胎药无声无息地给她灌下去,把那孽种趁着月份小弄掉就是了,如此也算全了宫里宫外的脸面!还有,再把她那情郎送进宫里来关着,阉成太监再说!”
话虽说的痛快,但偏偏强行给周婈珠落胎那一条,赵太后又有些不忍心去做。
这倒不是她心疼这个名下的庶女,主要是她的眼皮子翻一翻,看见自己亲女儿日益隆起的腹部,自己的女儿也是个有孕的妇人,她却嚷嚷着给别人的女儿坠胎,怎么想怎么造孽。
打杀怀着身孕的女人,是要遭天谴的。
赵太后手段再毒辣,但她问心无愧的一点是,周鼎的那些姬妾中,她从没有对他怀孕的妾室们下过手,没有害过任何一个胎儿。
包括那周奉尧,若非他自己太过嚣张跋扈,助长了他生母的气焰,威胁到赵太后的地位,她当年也不会指使周奉疆去杀了他的。
所以赵太后心中虽恨周婈珠恨得牙痒痒,偏偏又不敢当真去干这种作孽的事情。
因此赵太后进退两难,怎么做都不是,现在心情才不好。
媜珠不敢提什么自己的意见,福蓉却适时给赵太后出了主意:
“太后慈悲宽忍,要留下琅琊公主腹内的野种,那眼下难也只难在这孩子生下来如何处置的问题了。——总不能把它记在琅琊公主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