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族娘家拿到好处与田地,从一个北地的豪族渐渐变成名满天下的望族,赵太后焉有不悦之意?
媜珠适时地给她泼了些冷水:
“外祖家这些年在母亲和我身上也拿够好处了,这样大收贿赂,保不准以后……以后坐在中宫之位上的不再是赵家女,又该如何呢?”
赵太后气得戳戳她的脑门:“怀着身子还念丧经,你就不能安分些?什么叫大收贿赂?那高家拿钱送礼,求赵家人给他们美言几句,你外祖家人给他们说好话了吗?那不是也没为他们做什么,这还算什么贿赂?”
她又冷哼,“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时常约束娘家人,靠着一门两后的荣光,衣食锦绣富足些也就罢了,宁可养些在家里吃酒喝肉的纨绔子弟,也不能在外头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庶民,更不能在官场上为非作歹,就算以后赵家女不再做皇后了,谁敢说我们赵国公府如何?”
大约也是被媜珠这么一引,太后遂想起了那桩令她不痛快的事了。
她冷笑:“若非看在血亲的面子上,她又是个女子,皇帝早也该像处死张氏般把你二姐姐给处置了,如何能留她处处生事闹腾!真是白瞎了咱们这份容忍她的心了!”
媜珠不解:“二姐姐怎么了?”
太后不语,福蓉在一旁向媜珠回道:
“皇后娘娘还不知呢,琅琊公主府里伺候的女官们今早上来回过话,说是……说是……”
“说是琅琊公主有身孕了。”
太后嗤了一声:“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姓张还是姓段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