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沉浸在这样完美无瑕的美梦里,媜珠则仿佛置身在他的梦外冷笑:
“陛下是嫌弃妾身如今还不够温柔小意,又不够贤良淑德,于陛下无用了。”
他冕冠上冰冷的十二旒玉珠串有几分遮住了他的神情,媜珠看他时有几分不太真切。
周奉疆慢慢地回过了神来,却又摇了摇头:
“今生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不必再那样辛苦,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只要安心享受我献给你的一切荣华锦绣就好。”
她今生的确是轻松的,也从未鞍前马后地为了男人的宏图霸业付出过什么心血,只有周奉疆从头到尾讨好她的份。
过去几年,他在外头打仗,媜珠安安心心地待在冀州家里陪着母亲,过得是花攒锦聚,锦绣深堆,住的是瑶台阆苑,画阁朱楼。
外头乱世狼烟血海,男人马背上征战的血汗辛苦,从来都和她无关,也不需要她来操心。
彼时作为冀州节度使夫人的她,在名义上也还是需要操持家中大小事宜的,但周奉疆和她母亲早就替她料理好了一切,她做家中主母,上下要使唤的人都被调教过,这才送到她面前为她做事的。
这些奴才对她这年轻的夫人是毕恭毕敬、尽心尽力,从不敢有半分欺上瞒下,媜珠吩咐下去什么事,底下的人一定办得妥妥帖帖,不敢和她唱半句反调。
她需要操持什么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