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对我也是挺不耐烦的,对不对?我都知道……有一天你哄我午睡之后,特别不耐烦地对着我叹了口气,我都听到了的。后来你在外头和倪常善说话,你们都说我这个样子令人心烦,你还说你早就等着长沙公主从龟昌返国,这些都是你们背着我偷偷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向他索要解释。
周奉疆简直是哭笑不得,根本没料到她还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我当时叹气了……?媜媜,我只是心疼你而已。看着你因有孕而郁郁寡欢,我实在是无可奈何又心疼不已,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了。我和倪常善说等着龟昌国的使臣们进长安,也只是想看看他们献上来的那些宝物稀奇里头,有没有能哄你高兴的新鲜东西,兴许能叫你开心些。真的。我何时对你有过不耐烦?”
他一再叹气:“为什么这些话定要憋在心里?为什么你当时就不能过来质问我呢?我真的见不得你这样别扭地折磨自己的身体。”
媜珠将信将疑,也只好不再追究。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来来回回宫里宫外地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后,两人刚说了一会话,竟然都有几分天明的意思了,马上眼看着要到皇帝赴朝会的时辰了。
倪常善在外头小声问了一句,问皇帝是否要现在更衣。
媜珠推开了他的手:“好了,你去忙吧。”
他仍有几分不放心:“说吧,这些时日里你心里还藏了多少心事,还有没有要问我的话了?索性一口气全问出来,别堵在肚子里了。腹中又养着孩子又养着心事的,这么大的肚子装得过来吗?等你说完了心事哥哥再走。”
这么一提,媜珠还真的尚有最后一个疑虑。
也是男人最害怕女人提的“假如”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