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从不曾设计挑拨张玉令和张道恭的关系,就算张道恭没有让张玉令和亲,张玉令的命数也只会更差。
而媜珠天生好命,她生来就该做皇后。
前世她是他的周太子妃,周皇后。
今生她还是他的赵皇后。
这些都是旁人无法更改的。
周奉疆如是想道。
张玉令抹了一把眼尾的泪珠,嘲弄地看着帝后二人:
“好命坏命,不可更改?我怎么就不信这话呢?周郎,当年在洛阳你也曾许诺要娶我。若我当时非要嫁给你,非要你娶了我,把我带回冀州北地,我的命是不是就更改了?”
周奉疆头也不回地道:
“朕当年在洛阳会仙楼里许的愿是,愿待建功立业之日,出人头地之时,方可迎娶心爱女子,不叫她跟着朕吃苦受罪。”
“怎么,这里面半个字提到了你?”
张玉令愣愣地看着他,思绪再度飞回了十年前的那一日。
十年前,她十九岁,还是高高在上的长沙长公主。
她恍然悲怆地大笑起来,这一笑就不可止歇。也许以后她都不能再这样痛快地大笑一场了,现在痛痛快快地笑一场,还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