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他厌烦她了。
他一定在厌烦她,他已经不喜欢她了。
还不待她心里又怊怊惕惕地想象起自己被他抛弃、撵进冷宫做下堂弃妇的凄惨场面,步入外殿的皇帝和候在那里的倪常善忽然开口说了几句话。
媜珠警惕地竖起耳朵细听。
皇帝的声音很低,怕吵醒了她的睡梦:“你也瞧见了,皇后近来这个样子……”
倪常善隐约轻声道:“……再过一两日,长沙公主便可带着龟昌使者们抵达长安了。”
皇帝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朕早等着他们早日到……但愿这下能叫朕心里也好受些,皇后她实在叫朕……”
倪常善附和:“哎,娘娘的确是……”
她实在叫他怎么样?她的确是怎么样?
媜珠没听清,但她的脸都白了。
她不再是他的掌上明珠,而是他的鱼目珠,一颗一文不值还泛着腥味的鱼目。
她让他厌恶,烦躁,又不得不应付她以保住他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关口,唯一能让他心中宽慰的,是他从远地而来的旧日故人,是不是?
她心中恨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