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方才有些沉浸在这玫瑰香气里,忽一下回过了神来:
“你说这是哪里来的东西?”
“回娘娘,是龟昌国新王献给陛下和娘娘的贡品,随长沙公主返国一道带来献给娘娘的。”
媜珠抬头望向周奉疆,多亏了倪常善提了这一嘴,倒是让她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发问了:“长沙公主……是哪位公主?”
她是对着周奉疆问出的话。
而周奉疆则神情淡淡地给出了答复:
“前楚嫁去龟昌的公主,老国王死了,她既没留下什么子女,便吵着闹着要归国。新国王给朕写了信来,问朕要不要这前朝的公主,朕说,公主嫁是汉家女,生为汉家人,汉家嫁出去的女子要归故乡,哪怕改朝换代了,这天下还是她的故乡,没有不接她回来的道理,否则岂不是叫人笑话?”
媜珠的呼吸颤了一颤:“那长沙公主归国后呢?”
周奉疆道:“除去公主封号,送回她在扶风郡的外祖高家,叫她外祖家管她就是了。”
媜珠微笑:“如此,长沙公主归为寻常女子,又可以婚嫁自如了。”
周奉疆浑不在意地道了个“随她去”,再无他话。
这一夜,当媜珠在周奉疆怀中睡下时,她忽然绝望地发现自己或许是真的再也离不开这重重深宫金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