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们心里对皇帝当真没有半分的信任。
夜,就寝安置之前,佩芝她们先服侍媜珠洗漱更衣,饶是佩芝也还是实在忍不住满脸担忧地出言叮嘱了媜珠几句:
“娘娘,您应当知道的,您现在的身子……可不是能侍寝的月份,陛下他……您……?”
媜珠披散着如云的浓密长发,拢了拢自己的寝衣,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话你该跟他说去,要是他都不在乎他的种,光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疼孩子有什么用。”
媜珠以为,周奉疆这个人人品就算再差,就算他再好色,他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对她乱发情。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是她想错了。
一向看周奉疆两眼不对付的灿娘子被佩芝提前抱走了,媜珠若无其事地上榻躺下,周奉疆在片刻后也上了榻,命宫娥们熄灯出去守着。
她背对着他,他从她身后将她温柔地环抱住,于一片昏暗中俯身吻了吻她后颈上的皮肉:
“媜媜,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就像我们从前一样。”
媜珠的身子扭了扭,似乎是要从他怀中和他拉开些许距离,她闷在被子里哼了两声,轻轻颤了颤,周奉疆怕她闷坏了,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些许,将她的脸露出来。
而后他便在这样昏暗的床帐之内,看见了一双水雾朦胧的无辜眼睛。
她无端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像一只可怜的幼兽般躺在他身下望着他。
周奉疆的呼吸顿时一乱,立时有了反应,喉结滚动了番,眼眸了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