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轻轻将那封信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菡萏粉的浣花笺,媜珠取过,遥遥瞥了两眼:
“昔年洛阳一面,妾见陛下而误终身……今身为浮萍,飘零异乡,陛下感念旧情,得救妾于水火,妾再拜谢君恩。”
写信的女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她说她叫张玉令。
媜珠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将这封信放了回去。
第86章
媜珠喝了半盏茶,如一切都无事发生般坐在椅上又等了他一两刻,忽听得外面传来他略带几分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来了。
这么久以来,这似乎还是媜珠难得一次主动过来寻他。
他忽然有些悲凉地意识到这一点,在这重重殿苑、深深宫墙之内,看似是他禁锢着她,可是他们两人活在这禁廷里,一直都只有他在主动。
她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至于他去不去她那里,她从来都是淡然的,并不上心的。
哪怕是她没有恢复记忆、还能温温顺顺地做他妻子时,她都不会来主动寻他,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多好。
周奉疆走到她面前,俯身握住了她的双手,神色还有几分因受宠若惊而感到的局促:
“媜媜,媜媜,你今日怎么忽然想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