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抚掌而笑:“但凡你把他好好生下来,别说是你哥哥的亲娘来了,就是他亲爹、亲太爷从地里爬出来寻他,找他认祖归宗,我也不怕了!”
媜珠垂眸不语。
赵太后不高兴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做什么这样不高兴?——哎呀,你可别告诉我,你还闹着气性,不肯欢喜这孩子吧?你敢?你敢对他动什么手脚……你这没用的蠢货,我也不认你这无能的闺女了!”
媜珠连忙又摇头否认:“母亲!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既然它来了,六界寰宇里,它投胎托生选了我做母亲,我当然会把它好好地生下来。这是我的命,也是它的命。”
赵太后以为她还在和周奉疆置气,不以为意地道:
“其实你要还不肯服气也没什么,只要孩子生下来就行,生下来你给我抱去养,我替你们养孩子就是了。你只管生,生完了就当甩手掌柜,养育孩子的一应大小琐事都不用你操心。二十年后这孩子成人了,眼看着要继承大统了,你只管跳出来享他的福就是,天底下还能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听起来,她怀上这个孩子再把它生下来,似乎对所有人都是数不尽的好处。
对周奉疆而言,他做了人父,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心满意足了;对赵太后而言,她有了自己的亲孙,有了自己的血脉传承;赵国公府这等世家望族的地位被稳固了;朝臣们也不用再为皇帝无嗣之事操心不尽。
太医署的王医丞一干人从龙胎身上有捞不尽的财帛之利;天下百姓得以减免足足三个月的赋税;地位卑贱如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在皇后怀胎、产子到这孩子的满月、百日、周岁宴上,每一次也都能有各种沾光得来的恩赏,少说那也是好几个月的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