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捏了捏眉心,还未等她说什么,赵太后已满面喜色地一路挤了过来,一气儿在媜珠榻边坐下,媜珠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先发号施令起来:
“哎呦,这瘟猫怎么也带到榻上睡了,啧,瞧瞧这处处掉的猫毛,真不检点,难怪你哥哥也不喜欢它上榻,你现在怀着身子,这些小畜生没轻没重的,别冲撞了你,这些畜生哪好养在殿里的?你抱去给我那里养吧,我不会亏待了你的畜生的,依旧好吃好喝供着它,等你生完了我再给它还给你。”
灿娘子约摸听懂了几句,有些不高兴地垂下了猫耳朵,用猫尾巴将自己整个团成了一团。
媜珠辩解了几句:“灿娘子我养了好几年的,已通了人性了,成了精的猫妖一般的聪明,它最懂事的,我自己还不知怀上的时候它就嗅出来了,对我从来小心,如何就冲撞我了,您就别管这些了。”
赵太后嘲笑:“那我怎么听佩芝她们说了一嘴,说它上次把你哥哥也抓伤了?莫非就是舔了两口龙血,所以成了精的?”
媜珠赶忙先岔开话题,附在她耳边低语道:
“您不是担心那郑氏的事么?我替您跟他试探过了,他说他绝不会迎郑氏入宫,也不会封谢家的弟妹们名分的。您就别为这些事悬心了。”
赵太后果然立刻忘记了灿娘子这一茬,弯眉笑道:“好啊,也是你把我的心事放在心上了,你哥哥这才算有良心些,生恩哪比养恩重,他敢迎郑氏,我还不让呢!”
趁着赵太后在那头笑着,媜珠使了个眼色,灿娘子畏畏缩缩悄无声息地下了榻先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