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总是会因为自己母亲的惊世言论而感到目瞪口呆。
她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回应母亲了。
周奉疆虽解了媜珠的禁足,但之后的几日里不知为何他并未来找过她。
他不来,媜珠也不问,每日仍然是带着灿娘子一起睡。
灿娘子也越来越有些古怪了,总喜欢趴在她身边去闻她的肚子。它行事也沉稳了许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偶尔没轻没重地直接朝她身上扑。
它对她温柔了许多,时常会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身边守着她。
六月的最后一天,太医署的医者们照旧来给媜珠切脉,这倒不是因为她最近病了,只是按例来看看她身体调养的状况。
因为这种切脉往往不是很重要,所以王医丞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打发了他带过的一个学生来。
这位年轻的医者初次给皇后切脉,战战兢兢地冒了一头的汗,手搭在媜珠腕间许久不发一言。
媜珠微笑问他,是不是因为盖在她手腕上的帕子太厚了,要不要换个薄点的来?
年轻医者一边低头擦汗一边摇头说不敢,语气都有些结巴了。
最终,他诚惶诚恐地请示媜珠,说他才疏学浅,可能有些捏不准娘娘的脉象,还是要把老师王医丞给请来才敢定夺。
听他这么一说,媜珠一面答应了下来,一面也有些担忧,害怕自己莫非是陡然间生了什么重疾,让这年轻的医者都不敢直接告诉她吗?
待那医者离开,媜珠抚着自己的脸颊问佩芝:“我近来的气色不对吗?难道我真有什么大病在身?”
这么一说,佩芝心里还真的跳了一下,媜珠最近的气色好似确实有一点憔悴,眼下也偶尔会有一丝乌青,就像夜里没睡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