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好心,怎么光来提醒皇后一个人?这鱼摊前来来往往走了多少人,他有一个个上去说一声吗?
还敢对着皇后卖弄那点文采,说什么宝婺腾辉、芳华永驻。
呸。
他被皇帝盛怒之下砍死了不打紧,倒是连累他这把老骨头若是被皇帝迁怒,真是呜呼哀哉。
在那蓝袍青年说话时,媜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间,她的心脏剧烈颤抖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眉眼生得很像周奉疆。
不只是眉眼相像……她迷迷糊糊间说不出来的许多地方,都透着一种诡异的相像感。
当然,他身上没有周奉疆那种的凛冽威意,反而柔和就像三月春日里的一枝柳条。
媜珠开口问他:“我听您的口音,您倒像是江南人呢。”
那蓝袍青年正欲作答,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便挤了过来:
“小娘子确实好耳力!我们一家是去年冬日才从扬州迁来的,原为我这长子在长安京中有了个薄官儿,所以我们一家也就过来了。这是我儿秉清,如今也是礼部鸿胪寺下的一个主簿了,那也是从七品上的官儿。这长安是富贵,处处王侯将相,我们谢家虽说不起眼,可我儿尚年轻,今年也才二十二岁,也还未婚配,凭自己本事谋了这个差事也不算低了,往后如何升还难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