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三娘子和她二姐姐琅琊公主还真不愧是亲姐妹,发起疯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倪常善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低下了头,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周奉疆拧起了眉。
“收回所有对他的好”,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伤人。她总是知道该如何精准无误地朝他心口捅刀子。
他当然也被媜珠突如其来的变脸给弄的一下错愕恼怒起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他遂收了自己面上的温柔,立刻出声训斥她:
“媜媜,朕以为这么多天你也该——”
“我也该怎么?我也该想通了?是,我想通的很,我一切全想明白了,我没有想不通的。你告诉我张道恭的事情,你告诉我我姐姐和周奉弘的事情,你是想和我说什么?你是要告诉我,过去你对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是你预料在前,你知道张道恭不是良人,你知道我的兄弟姐妹们不值得我付出,你杀了我的兄长、叔父他们夺权,我也没有恨你的理由,因为连我的父亲也早已预料到此事,为了冀州、为了北地的百姓,他都不愿杀你,更轮不到我对你指手画脚,对不对?”
“哦,还有,是啊,我的母亲、我的外祖赵氏一族从你这里捞得了滔天的富贵和好处,他们拿了你的、欠了你的,也应当由我来卖身还债,是吗?”
周奉疆这会儿已是怒气上涌了,这养不熟的东西果真还没吃够教训,还要和他无休无止地闹起来。
他周身的气息也寒凉了下来,透着凛冽的愠怒之意:
“周媜珠,你还没完没了是吧?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活该永远惯着你、捧着你?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抓着那些旁枝末节的琐事,翻来覆去地借机和我闹?这到底有什么好闹的,有什么好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