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如晴天霹雳、乐极生悲一般,让周婈珠木然愣在当场。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嗫嚅道:“不,不,陛下,不,您答应了我的,您答应我饶我一条……”
“朕是答应你留你一条命,也答应了留段充一条命。可死罪可逃,活罪难免。你犯下极罪,若非朕看在先帝颜面上对你网开一面,你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杀的!”
“你若诚心思过,十年后出来,你就是无罪一身轻的琅琊公主。”
倪常善也是满面笑容地上去给婈珠贺喜:
“奴给琅琊公主请安了。琅琊公主,陛下天恩浩荡,公主为何还不快快谢恩呢?”
婈珠终于平复下了心绪。
十年,十年的禁闭而已,对她来说的确是格外开恩了。她耗得起。
十年之后,她也才三十五岁,还是一个女子的大好年华。
这个年岁的公主,便是想要二嫁、三嫁、重新生育儿女,都不算什么。
往好处想想,即便三十五岁那年才能再度重获自由,她的人生还不算完。
只不过是让她用十年的光阴来为曾经的愚蠢付出代价罢了。
她终于止了哭声,理了理衣衫,再度跪地向龙椅上的帝王大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