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了邓元益对她说的话,二娘子,淑妃娘娘,您当年要是不折腾,现在的您,过着的就是颍川公主那样的生活。您何苦啊?
深夜,周婈珠唤来狱卒:“我要见你们的皇帝陛下。”
狱卒觉得这女人有些疯疯癫癫的,瞥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娘娘啊,别折腾了,您安心就等着陛下赐来一杯鸩酒赐您上路吧。好歹还有个体面呢。”
当真的要直面死亡时,周婈珠陡然心慌起来,她深更半夜疯狂地摇晃着地牢的笼门,撕心裂肺地喊着要再见皇帝。
那几个狱卒不堪其扰,隐约婈珠还听见他们在背后议论她说:
“张道恭怎么娶了个这样的疯女人?”
“前楚的国运就是被她这嗓子给嚎破的吧,这么能折腾。”
周婈珠闻之大怒,嚎叫得愈发摧胸破肝起来。
大抵是实在被她喊得头昏脑涨无法忍受了,狱卒这才勉强答应下来,说等天亮之后去为她通传一声试试。
几个时辰后,有人打开牢笼的囚门,说要带她去见皇帝。
倪常善笑眯眯地唤她淑妃,又道:
“陛下日理万机,本无暇再见淑妃娘娘,只是为了我们皇后娘娘,这才死马当成活马医,抽空见淑妃一面。陛下有话已说在前头了,淑妃要是对我们娘娘说不出半个有用的字来,陛下就让人把段充带到娘娘面前,一片一片凌迟给娘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