婈珠说,她希望父亲可以重新为她母亲亲手撰写一份墓志;周媜珠听罢,亦称自己别无所求,只希望父亲能为自己的庶母撰写墓志,圆二姐姐多年来的一个心愿。
父亲当时答应了。
然后他又忘了,这件事又不了了之了。因为他要忙于在外的战事,无暇再理会家宅琐事。
第三次,是在婈珠十五岁的成人及笄礼上,父亲再度说他要赏赐她什么,因为她是他的长女。
自己的第一个长女成人了,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大事。
婈珠最后又说,她希望父亲可以为她的生母撰写一份墓志,是她的生母为他生育了他的长女。
这一次父亲终于记得了,他写了。
可是时隔太多年,他连那个妾室的姓氏、籍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母亲姓李,他却称她为刘氏。
她母亲是金陵人,他却称她为姑苏人。
她母亲侍奉他十六年,他却写成了十二年。
他根本不在乎她们母女,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
可是,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为了替自己的生母赢得一份荣光,她这些年为之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