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娘子不知在何处的博古架上喵喵叫了几声,发现竟难得有一日周奉疆不在而媜珠独宿的,犹豫了许久后,终是壮着胆子跳进了帷帐之内,躺在了媜珠的身边,猫爪轻轻触碰媜珠柔软的身体,示意媜珠它过来了。
从前还在冀州时,周奉疆征战在外的许多个夜晚里,她都是抱着灿娘子睡的。
只是周奉疆厌烦猫毛沾身,又不喜媜珠在面对他时将精力分给别的物什,所以只要他一回来,灿娘子就不能再陪媜珠睡。
这一夜灿娘子再度过来,媜珠并未驱赶它,她像抱着婴孩般抱住灿娘子,蹭着灿娘子毛绒绒的身子,这一夜终于勉强睡去。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将下巴搁在灿娘子的猫头上,哽咽道:
“以后我就和你一起睡才好,我不要陪他,不要男人。”
“喵呜~”
媜珠这一夜没睡好,皇帝留在宣室殿的书房里自然更不会好眠。
媜珠尚有灿娘子相伴,而周奉疆却是独身一人,一无所有。
直到这一夜,他仍在不停地思索一个问题:媜珠为什么不爱他?
她为什么要这样痛苦?
在他身边到底有什么真的值得她痛苦的东西?
是他还不够爱她吗?
幼时她分明是那样爱他、那样依赖他这个兄长,那她现在为什么会不愿意做他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