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静静的哀伤,时而又会显得她分外茫然无辜,似乎她真的只是一只误入牢笼的兔,她仍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为什么她没有自由,为什么她的脚腕上被人锁上了金链,为什么她要衣不蔽体地待着这里遭受那个男人的强占掠夺。
佩芝时常怀疑,若是再这么耗下去,或许她真的会跳第二次楼。
——对,跳楼。想到这一茬,佩芝恍然惊醒,也许这才是皇帝将她用锁链绑起来的真正原因。
他是怕她再寻死。
他让她只着一件纱衣寥寥蔽体,让她整日披散着头发不饰妆容,将那些利器包括簪钗等等首饰都拿到远处去不让她碰到,原来也有这个用意在里头。
若她真的再寻死一次,大概皇帝也彻底要被她弄疯了。
媜珠当年在冀州侯府里坠楼重伤的那一次,佩芝也是见识过的。
那天夜里,据说是皇帝又去她的绣楼里寻见她,和她说话,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不出半个时辰,听得三娘子的绣楼内外便是一阵惊呼,三娘子衣衫不整地坠了楼。
在她坠楼后病重昏迷的时日里,皇帝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甚至一连数日都没有主动多说一句话,生生把自己也熬瘦了一圈。
他唯一说过的几句话,也是应付养母赵夫人的问责。
赵夫人斥问他,是否是他欲强占她女儿行那禽兽之事,这才导致她的女儿不堪受辱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