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芝手中的巾帕擦拭到她腹部,见她腹部有些隆起,摸上去也有几分涨涨的,而她稍稍用些力气往下按,昏睡中的媜珠便有些不安稳地痛苦蹙起眉来,轻声细吟了两下。
终于佩芝见她这样也是可怜,遂又取来一张干净帕子在她身下垫着,在她腰腹间的穴道处使了巧劲揉按两下,帮她渐渐解脱了出来,柔白的小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坦。
媜珠的睡颜也恬静了下来,她在枕榻间翻了个身,轻抿了两下唇瓣,总算是能睡得安稳了。
或许是臀瓣处的伤仍是叫她难受,平躺还是侧卧都令她难受,媜珠阖着眼睛在榻上翻动了两下,最后竟是像只兔子一般趴着睡。
她是睡好了,只是方才垫在她臀下的那张巾帕上大滩大滩的污秽简直让人没眼细看,佩芝撇过头去不敢细瞧,胡乱包起来一块收拾了。
做完这一切尚不算结束,她又取来好几个装在瓷瓶里的药膏,给媜珠浑身上下的伤处涂抹了一遍药膏,涂完后给她盖好绣被,这才轻声退下,留媜珠一人在此间休息。
——皇后是不会被废的。
从天子的銮驾上退下时,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佩芝的脑海里。
即便这一次这个女人犯了这么大的错,就连倪常善之前都在担心她会不会真的触怒陛下而因此失宠被废,但这一刻,佩芝清楚,皇帝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
他已停了那男子避孕的凉药,现在还如此频繁地宠幸媜珠,是真心期盼媜珠还能怀孕为他生下一个孩子的吧?
宫中开始修旧时太子所居的东宫殿宇,在出来追皇后之前,陛下还抽空亲自给那殿阁更名为“延和殿”,是预备着三年五年里会有一位小储君住进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