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只是又犹豫了片刻,就无比坚定地对她们说:
“不会的,我和殿下青梅竹马,我知道殿下不是那样的男人。他从不以容色看我,我在他面前,也并非像对……对那人一样以容色侍人。就算我没了头发,他也不会因此另眼看我。”
施氏姐妹听闻这话后愣在当场,心中是一片死灰,为赵皇后感到了绝望。
——皇帝知道了这话,还不知要如何发怒,最后这怒火又要赵皇后柔弱纤细的身子来承受,何苦呢?
媜珠的头发最后还是没卖成,因为她被施氏姐妹按在马车里强行带走了,直到她们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那收头发的小贩子后,媜珠才被人放了开来。
虽然头发没卖成,可今日之事还是被施氏姐妹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写在信中寄给了皇帝知晓。
为了逃跑,为了换一笔路费去见张道恭,她连自己的头发都舍得卖。
别人劝她别卖头发损伤容貌,她还敢信誓旦旦地扬言说张道恭对她是真心相爱、不像他一样只爱她的美貌容色。
这一次,在收到施氏姐妹寄回的信时,周奉疆并没有表现出很生气或是面色铁青阴沉的样子。
他甚至还饶有趣味地捏着那张信纸低低地哂笑了一番。
听见皇帝那样的笑声,倪常善带着自己的徒弟倪赐清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倪赐清更是腿脚发软地差点跪倒在地上。
周奉疆将那信纸随手丢回桌案上,负手而立,瞥向倪常善:
“安排下去,朕现在亲自去接皇后回宫。”
他不等了,不等媜珠自己回心转意了。
周奉疆这一刻霍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这样在等待中度过的自虐根本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