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立马道:“穆王殿下命我等送三娘子离开,三娘子请这边去。”
媜珠不疑有他,在夜色中悄然跟随他们离去。
一路上偶尔有人上前问查,媜珠低着头从袖中悄悄露出周奉疆那枚符牌的半个角后,这些人就识趣地退下了。
身为堂堂中宫皇后,她的逃离仿佛顺利得简直像是在做梦。
媜珠很快被人塞进一辆马车中,马车在浓墨般的夜色中渐渐朝着远方驶去,也缓缓远离了媜珠的噩梦。
在媜珠离开的片刻之后,皇帝自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目。
他今夜饮了许多酒,可此刻又似是毫无丁点醉意。
醒来时,他身旁已不见了那个女人的踪迹,然她的衣裙却散落满地,显然是跑了。
骗子,她也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当年在冀州,生母离开之前,他问他的生母说,阿娘,您是要走了吗?
那个女人仍旧不承认,仍旧是欺骗他,她说她不会走。
结果第二天,当他睡醒一睁眼后,他发现她果真是跑得无影无踪了,跟着她的情郎跑了。
如今连周媜珠也敢如此对他。
她也答应他说永远不离开,最后同样是趁着他“睡着”,她一走了之,头也不回。她也是为了她的情郎。
她们都只会抛弃他。
夜色静谧,周奉疆起身,孤寂落寞地立在一片昏暗中,脸色铁青,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