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你也一样给你的男人陪葬去吧,你们一起上路去!
但是这话她自然不会告诉媜珠了。她告诉媜珠的是,那手钏里的蛊虫无毒无害,只会让人短暂地昏迷不醒而已。
她对媜珠宽慰道:“娘娘何出此言呢?陛下又不会知道是谁放走了娘娘,再牵连也牵连不到妾和穆王身上,娘娘安心走便是。妾与穆王,祝愿娘娘顺心遂意,一切平安。”
媜珠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皇帝这一日收获颇丰,而且猎得的几乎都是食肉的猛禽野兽之流,甚至还有一只通体乌黑的豹子。
他似乎心情极好,晚膳毕,携媜珠回到天子营帐内后,他又命媜珠去为他倒酒来助兴。
媜珠照做。
一坛的烈酒饮尽,他面色未变,看不出丁点醉意,只有眸色似是有些迟钝了。
媜珠依偎在他怀里,他问她这趟出来高兴么?
媜珠笑颜相对:“外头不比宫中那样拘束,妾很开心。”
他笑了笑:“但愿你在朕身边是终于有欢愉时日了。”
周奉疆说话的语速变得慢了许多,媜珠怀疑他或许是醉透了。
她伏在他胸膛前,静静等着他酒后睡去。
终于,他有了些困顿之意,起身让媜珠侍奉他更衣。
悬于皇帝腰间蹀躞带上的符牌,则被他随手丢进了媜珠的手里。
几刻钟后,皇帝沉沉睡去了。
临睡前,不知是否是饮酒过多了的缘故,他忽然对着媜珠露出了一种难得的脆弱情绪,紧紧握着媜珠的手说:
“媜媜,你今夜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我记得多年前,就是今天,就是这样一个春日,我在扬州城里重新见到了我的生母,可她抛弃了我,我知道她真的彻底抛弃了我,不爱我……那你呢?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