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或许这将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
身为人女,不舍和痛苦当然是有的,也许就这么一走了之后,她的后半生都将活在对母亲的愧疚里。可最终两厢抉择之下,她还是选择离开,选择了逃跑。
往后余生,就算母亲怨恨生了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她也不敢有半字怨言。
上了天子銮驾与皇帝一同出宫时,皇帝在马车上瞧见媜珠的脸色不太好看,还关心地问了她两句,问她是否是身子不太舒服。
媜珠撑起笑颜回答,说她无事,还说难得有一趟可以出来透透气,她心中很是快活。
皇帝有些失笑,他宠溺地用手背抚过媜珠的脸颊:
“方才朕还在想,你的气色不好,是不是已有了身孕,所以面色苍白些?媜媜,咱们这些时日同房频繁,兴许你确实已有孕在身了。”
此言一出,媜珠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不好看了。
孩子,他还有脸敢跟她提孩子!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孩子了,她不能怀着他的孩子。
近来的每个夜晚,当她在缠绵的床事后抚上自己被他折磨得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只要一想到怀孕的可能,她心脏仿佛都在害怕地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