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她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被他胁迫着与他同房亲密之后,媜珠便时常怀疑自己的神智都变得不太正常了。
那一夜对她来说太过恐怖,远比之前他用强来迫她的那几夜都恐怖得多。
之前她尚未完全恢复记忆时,他也有过用粗暴手段对她的时候,但那时媜珠只有两种感觉,一是怕痛怕被他弄伤,二是觉得自己身为他妻子却被如此对待,是他对她的侮辱,他肯定是不爱她了,她不开心。
现在不是了,现在变得让她更加心惊胆战。
同房之时,不论他有没有对她用强、有没有弄伤弄痛她、有没有对她说那些下流污秽的言词,媜珠都无暇顾及了。
因为不管他怎么做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在乱伦的事实。
她真的害怕,害怕自己这样不贞又淫乱的女人死后会不会被永远打入地狱不得超生,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连死去的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因她而蒙羞。
尤其是姐姐信中曾说过,周家死去的所有人,他们的冤灵皆在天上看着她,看着她。
直至如今,其实她还是把周奉疆当做自己的亲兄长来看待的。
哪怕他毁了她的婚姻,杀了她的亲人,还亡了她未婚夫的国,他也还是她的兄长。
血亲么,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永远断不了,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不过,是从一个她曾经全身心依赖信任的兄长,变成了一个让她畏惧又痛恨的兄长。
十岁左右时,她在母亲院子里的小池塘边嬉戏玩耍,母亲和她的乳母嬷嬷们便教诲她说,女子的足不可轻易为男子所见,她要知礼义贞守,懂边界分寸,哪怕是自己的亲父、兄长和同族的男子亲属,也不能见她的足,更不能随意触碰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