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公主还在书信中把这事告诉了前楚的熙宗皇帝,熙宗皇帝安慰公主说,这样不识抬举的畜生,养它也是白养,有什么可心疼的!他这就再让番邦使臣献二十只来,送去冀州给公主解闷儿就是了。”
媜珠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再说话了。
佩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停:“这事儿在当年的整个冀州城里传开了,好些人也在背后议论说,那大鹦鹉就算再大,到底有几口肉吃呢?难道那群麻雀就为了这点肉,倾巢出动哄骗了它好几个月,就为把它骗出来吃了?其实恐怕也不尽然,大抵还是这群杂毛畜生嫉妒大鹦鹉的金贵。”
“若说真的万物有灵,那它们灵也是灵在像人一样会嫉妒罢!一群杂毛畜生,不值钱的玩意儿,风吹日晒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见过那样锦衣玉食的鹦鹉?它们鼓动那鹦鹉逃跑出去和它们一起玩,叽叽喳喳和鹦鹉说什么自由、说什么逃出去多好,恐怕还会和它挑拨说它主人俪阳公主不疼它,其实都是嫉妒!也不知那鹦鹉儿被活生生啄死的时候,心中到底后悔不后悔,这辈子对它最好的人,还是把它关在笼子里的俪阳公主呢!”
媜珠又不说话了。
她这时候并没想到自己和姐姐的书信往来早已暴露,更没有想到佩芝今天故意长篇大段和她说的这些话,就是为了来点她的。
不过她还是因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而感到莫名不快。
媜珠在第二日又从冯夫人那里用同样的方式收到了姐姐的回信。
二姐姐和媜珠说,如今她已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她逃跑的法子,而且这个法子异常的简单。
——让媜珠去怂恿皇帝,在今年春日去长安城郊外的陈阳陵围场举行春狩。
届时,他们的活动范围就不在这森严巍峨的宫城之内了,到底是在外头,逃跑起来也更加轻松。
到时候,她会给媜珠一些从岭南弄来的颇有奇效的迷药,只要媜珠在某一日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迷晕皇帝,然后随便换上一套宫娥的衣裳,就能让穆王他们想办法把她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