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曾经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终她发现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
在她出生时,他已经懂事记事了,和她懵懵懂懂地长大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把她当成亲妹妹,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但是她不是的,她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一般依赖,哪怕是其后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世,可她大脑中对他已经有了惯性的依赖,她将他视为“亲兄长”这一点也没有变过。
该如何形容呢?这就像是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说,你的母亲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往后你要和她以姐妹相称;你的父亲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往后他会是你的兄长。
她能接受吗?
她一样接受不了的,她还是会把自己习惯了的父母当做父亲母亲来对待,哪怕她知道他们和她并无血脉之亲。
她也曾这样苦苦地哀求过他,哀求他放过她,可周奉疆从来都不会听的。
他从不愿意理解她的苦楚。
媜珠沉默地站在椒房殿外的连廊下,抬头望着这犹如牢笼一般的巍峨宫墙,脑海中那股意图逃跑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她一定要走,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是她仅剩能做的对自己命运的唯一抗争。
她还想去见一见二姐姐和张道恭,当年和张道恭分别时的最后一面,她依然记得。
她的人生,死在了她以为自己最幸福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