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速传朕的旨,将这些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猪狗畜生们全都给朕下了狱,家中子弟一概革职羁押永不复用,女眷诰命一应废去,等皇后几时醒了,朕再去料理他们是杀是剐!”
倪常善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只有连声应下的份。
皇帝说罢,喘了几口粗气,复又补上一句:“谁若敢再有异议,一应视同谋逆论处,朕保证他们必会死在这些人前面!”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只要脾气上来了,从来不管什么仁慈恩德,最喜欢用这种杀伐之事来解决问题,手段残暴果断,视人命如牲畜。
赵太后虽也有一点被吓到,觉得这些人纵使可恨也罪不至此,但她可不会像她的傻女儿一样,蠢到去给仇家说话,所以当下闭口再无异议,心满意足地准备走了。
而媜珠就是在这时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动静,在榻上挣扎着似是要醒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媜珠是足足昏睡了十天,但只有媜珠自己知道,这十天以来,她的神智几乎一直都是清醒的。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睁开眼都做不到,但意识却无比的清晰,她像是陷在一场混沌的噩梦里,时而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时而又不得不面对着自己现今所面对的一切。
她浮在梦境中,被迫一次次重温着父亲丧仪上那天所发生的一切。
几乎蜿蜒成河流的血液,满地的尸骸残肢,恐怖如炼狱的场景……
死去的那些人,她的亲人们,他们全都七窍流血地向她走来,高声尖锐地向她嘶吼着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