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见她。”媜珠话音刚落,皇帝即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媜珠又问。
皇帝最终有些狼狈地侧首:“……后来在扬州城的那几日,朕命人暗中送了她十箱黄金,朕偿还她对朕的十月怀胎生育之恩。她面无异色,将那十箱黄金坦然收下,然后什么也没有再说,她也没有再说要见朕。哪怕朕什么也没有让别人对她说,可她身为人母,难道自己猜不到扬州城内的冀州节度使周奉疆到底是谁么?她早就心知肚明,可她并不想认我,她怕我打破她经营的美满的生活。她不见我,我也绝不再见她。”
哦,原来这才是那个故事的真相。
在已经被郑娘子伤心一次之后,他又送上十箱黄金,只为换她主动开口说一句想见他。
但即便如此,那个女人也还是无动于衷。
她无法舍弃的,是她在扬州谢家的安稳体面生活。
那个儿子的出现,——别说他现在是皇帝,哪怕他当时做了玉皇大帝,她也绝不稀罕相认。
她不能让别人知晓她从前在北地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往,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还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
她是谢家最清白的媳妇,她干干净净,没有瑕疵,一生只为谢家生儿育女。
“她让朕已然伤心过一次,朕,此生都不再见她。既然朕生来注定亲缘浅薄,断之也不可惜。你不必叫她婆母,她不再是朕的母亲,朕也不是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