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后来那个女人和冀州军军中的一个士卒看对了眼,二人因此私逃,其后十数年便再没有丁点消息。
她走的时候,将自己才六岁的儿子抛弃在天寒地冻的冀州,甚至连多几口干粮肉饼都没给孩子留下,也亏得是那个孩子坚忍心性过人,居然也真的熬了下来,并且最后误打误撞为冀州侯周鼎所赏识,收为了养子。
但后来她过得怎么样,冀州城中的人就没再知晓了。
连赵太后和外头的文武百官也早已默认她肯定是死了,新帝登基践祚以来,皇帝自己不提,外头更没人提说要为皇帝找回生母的事。
媜珠从没想过,原来早在所有人之前,周奉疆已经找到了他的亲生母亲。
周奉疆将媜珠抱在怀中抱得更紧了些,手臂紧绷,眉目间也渐渐笼上一层极淡的怆然怅惘之色。
他埋首在媜珠的肩窝和长发之间,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第一次在媜珠面前流露出了些许脆弱的样子。
从他的口中,媜珠听到了那个故事的后半部分。
她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是皇帝此生第一次对别人讲起这个故事,也会是最后一次。
今日之后,他人,他时,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再有人能听到这个泱泱帝国的君主说起这个对他来说十分不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