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幕后主使,不用说,自然是和她夜夜同床共枕之人,
——皇帝周奉疆。
新年里的正月初一,本该是何等欢庆热闹的节令,媜珠的心却冷得更甚长安城里纷纷落下的茫茫大雪,冰冻成了一片。
她垂首望着自己身上所着的华丽奢靡至极的皇后翟衣,轻轻触摸装饰在上面的珍珠、金玉、刺绣,却没有触摸到半分的温情,没觉得此刻的自己身为皇后有半分尊贵之处。
她只觉得自己活得无比可笑。
起先,至少只是在她发现自己不是赵氏女时,媜珠虽然明白皇帝在蒙骗她,但她对这个男人还抱有过幻想。
她以为,倘若自己不是赵氏女,那么她从前的身份也许十分低贱,皇帝是为了给她改头换面、给她更高贵的出身,所以才骗她说她是赵氏女,是赵太后的亲侄女。他骗她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是愿意继续试着爱这个男人,试着和他继续把日子过下去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发现她是他从前的妹妹。
她无法再将他视为兄长,更无法把他当做丈夫。
她甚至觉得有点恶心,恶心得她腹中翻江倒海不是个滋味。
皇帝根本就不爱她。当然,身为兄长,他本来也没有资格以丈夫的身份来爱她。
也许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他掌心里一个尚且还算喜爱的玩物而已。
他根本没拿她当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