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时常感到惶恐,这些年来不止一次地在心中感到焦虑,焦虑自己女儿的人生命数。
——是她把媜珠渐渐推到周奉疆的手里的,是她让这个外面来的养子慢慢惦记上了她的女儿。
她过去二十多年里所做的一切,到底对不对?
从媜珠出生之后,她就对丈夫周鼎后院中的其他姬妾通房、庶子庶女们满心戒备,总觉得这些贱妾庶孽们必然和她的女儿不是一条心,不可能真心待她女儿好。
什么所谓的兄弟姊妹手足,呸,不是一个娘生娘养的,根本一文不值。
所以她也不喜欢媜珠和他们凑在一处玩耍。
相反,她信任的是自己的养子周奉疆。
她总觉得,谁都会害她的女儿,只有这个养子还算是靠得住的,他没道理害媜珠。
何况当日她收养这个养子,盼望着这个养子能有出息,就是为了给自己、给自己日后的儿女多一重依仗和帮衬。
既然养都养他了,她当然希望养子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感情深厚些。
她放任媜珠从小就和周奉疆在一起玩,媜珠才几个月,开始学会微笑、翻身、爬行、坐起,到摇摇晃晃的走路、略显笨拙的牙牙学语,周奉疆都亲自见证参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