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的时候脸色不好,而且深夜负气乍然离开,更是从未有过的。
哪怕是媜珠身上正行经时不能侍寝,他都照旧宿在椒房殿里陪她,今晚这样,不知又是闹了什么不痛快……
佩芝小心地觑了觑媜珠,见媜珠神容十分坦然,没有半点触怒了皇帝的悔意和不安,甚至唇畔还凝着一点微微的笑意。
媜珠拂开了佩芝的手,转身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坐下,神色自若:“无事,伺候我梳洗就寝吧。”
佩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皇帝这天夜里是一个人在宣室殿的书房里将就歇下的。
实际上,他的离开并不是生了媜珠的气,他也没有恼怒媜珠的理由。
无非是不敢面对而已。
他知道,自己再跟她待下去,他只会在她面前暴露更多的破绽和弱点。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颖许多。
——他今晚应该一个字都不对她多说的。
翌日便是除夕了。
皇帝在除夕前夜忽地无故从椒房殿内离开,在外人看来,这是很下皇后脸面的举动。
故而这事少不得第二天一早就飘进了承圣殿的赵太后耳中。
赵太后深深叹气许久,在清晨时派人去请皇帝至承圣殿内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