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媜珠渐渐养好身体,能够怀孕生子的时候,他还是瞒着她十日又复十日地饮用着那些避子的凉药。
这就是他们这些年来始终没有孩子的原因。
他对媜珠从来都只有愧疚,他们没有孩子,不是她的错,但她仍然因此背负了一些心理压力,甚至坚持日日去跪拜送子娘娘,而他却没有办法开口向她解释真正的原因,唯有一再加倍地宠爱她、好好地供养她的母亲、恩赏她的外祖赵家,借此弥补她一二,略微减轻一下自己的罪恶感。
思来想去,他最终将这份愤懑的怒火转移到了张道恭的身上。
或者说,他本来就认为,他与媜珠今时今日的不得圆满,都是从张道恭开始的。
如果不是因为张道恭的出现,媜珠不会瞎了眼爱上这种软弱无能的废物,不会因为这个自己宫门都守不住的废物,跟他这个兄长反目成仇地不停争吵。
如果没有张道恭,他和媜珠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样子!
起先为了媜珠的身子着想,他喝着那些凉药替她避孕,身为她的丈夫,他甘之如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快。
然而,如果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而回想起和别的男人的过往……所以需要他背着她喝这些药的话,他这些年是何等心情,又可想而知了。
过去的几年里,他忙着南征北战,收拾各地豪强节度使,为了大局,他懒得腾出手来料理张道恭那条丧家犬,如今天下稳当,他绝不可能再放任张道恭在他的眼皮底下当个跳梁小丑继续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