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五年多的夫妻,在短短的两三个月里,她突然学会了对他伪装、对他欺瞒、对他撒谎。
在感到愧疚和伤怀的同时,媜珠又不觉想到,那么皇帝呢?
皇帝周奉疆他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她的?
熬了许久后,媜珠还是慢慢阖上了眼睛,沉入了好眠之中。
这一夜里,或许是窝在了皇帝热气充足的怀抱里睡得太过舒服,媜珠并没有再做什么迷茫的梦,反而是一夜安枕。
做了梦的人,是皇帝周奉疆自己。
或许是在这个深夜里,媜珠在他怀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素手划过他的胸膛,划过他胸前的某处陈年旧疤时,让他已经沉睡的头颅深处陡然勾起了某些往日的回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触碰到媜珠时的样子。
想到了自己是如何从一个私娼营妓的儿子,走进了当时冀州侯周鼎的府宅里,碰到了周家最宝贝的那个小女孩。
想到了自己这辈子为什么非得到怀里的这个周媜珠不可,为什么自己坐拥天下之后,中原江南漠北雪域西境南诏的各色美人,底下的人挖空心思想要流水一样送到他眼前来,他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一心只想守着媜珠一个人?
恐怕也和他那惨淡无光的前半生颇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