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失忆之后,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她的丈夫,别的什么都已与她无关一般。
或许是想到了这些的缘故,媜珠在第二日请了她娘家赵国公府的母亲和婶母等人入宫,想要和她们说说话。
皇后的母亲,赵国公府的梁夫人,因女而贵,得封为襄国夫人。
襄国夫人于是便恭恭敬敬地在第二日带着自己的妯娌,国公府二房的夫人吴夫人一起进宫给皇后请安。
肉体凡胎之人,不论长到多大,大约都还会想要去亲近自己的母亲。
但不知为何,媜珠心里其实对这位襄国夫人一直亲近不起来,反而下意识地会觉得她这个母亲很陌生,完全不能给她半点见到母亲的感觉。
她每每对襄国夫人喊出“母亲”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别扭和不自在,甚至还不如面对赵太后时喊出的那声母亲自然些。
而且,襄国夫人本人,大约对媜珠这个贵不可及的女儿也没几分普通人家母女之间的舐犊之情了。
她对媜珠也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恭维和客套,就像宗室里的那几位王妃公主们对媜珠时一样。
譬如此刻,襄国夫人和妯娌吴夫人两人进了椒房殿里,规规矩矩地坐在媜珠的下手处,连头都不会多抬起几分,甚至都不敢抬目看看媜珠几眼。
媜珠命宫娥们奉上她特意准备的热茶和点心给母亲和婶母,两人也只喝了半口,然后意思意思地用袖子掩着唇尝了半块糕点,之后再也没有主动碰过碟子里的点心了。
仿佛是去别人家做客的孩子似的,不敢多吃一点东西,唯恐叫人在心里笑话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