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年,媜珠从来都是温顺柔婉的,她对他言听计从,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她是那样乖巧啊。
然而今夜,这个一直如瓷器一般安静、美丽而柔弱的女人,似乎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了。
周奉疆腾出一只手来拂开了她推拒的双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按在了她头顶,似笑非笑:
“倒真是个好皇后,越来越贤良淑德了。”
媜珠心里轰地炸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不知是因为恐惧、委屈或是什么其他的因素,眼眸湿润,就快要变成摇摇欲坠的一滴泪。
周奉疆的吻再度施加到她身上,这一次她没能反抗,他捉住了她的唇,重重地吞噬着她的气息。
就在这一吻将要结束时,在他的唇离开她脸颊的前一刻,媜珠的那滴泪流了下来,落到他唇边,他尝到了那苦涩而委屈的味道。
周奉疆愣了愣。
他从她身上支起身,凝神细看,看到的便是媜珠那满面泪容的样子。
周奉疆的心抽痛了一下,他看着媜珠,思绪就飞越了多年的光阴,仿佛看到了当年他第一次亲吻她时的场景。
那时他已是整个北地冀州的主人,是周家的家主,媜珠和她的母亲只能活在他的羽翼庇佑之下,他志得意满,自以为她已是他的掌中之物,终于有一次忍不住亲吻了她。
她咬着唇却不敢反抗,而后就是这样默默无声地哭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忍着多大的屈辱似的。
床帐内的气氛凝滞僵硬了片刻,周奉疆放开了她双手上的禁锢,将她的身子捞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我不过说了你一句,你何至于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