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河间王便连夜带着逃出冀州侯府的周三娘子一路直奔洛阳而去,据说他还信誓旦旦地同三娘子承诺,等他们逃回了洛阳,他会奏明天子,风风光光地为三娘子补办婚仪,若是他回到国都洛阳后真的被立为太子,三娘子就会是他的太子妃。
结果呢,三娘子和河间王还没逃到河内郡,就叫她兄长带人抓了回来。
倪常善听当时跟着周奉疆去抓三娘子的那些人私下说过,当时周奉疆可是一刀直接劈碎了三娘子的花轿,甚至还把河间王张道恭拉下马用镶了铁片的靴子踹了个半死。
周奉疆抢回了三娘子,河间王手中无兵马与他相抗衡,弄丢了自己的新娘子,只能忍气吞声带着那为数不多的仆从夹着尾巴逃回了洛阳。
被抓回冀州侯府的三娘子又开始了没日没夜地和周奉疆寻死觅活地争吵。
赵夫人夹在其中甚是为难,两头难顾。
一面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是自己的骨肉,如何能不心疼?
另一面么,又是自己根本惹不起的所谓“养子”。
直到后来三娘子把她自己折腾得从闺阁绣楼的二楼上摔了下来,重伤以致失忆。
等她再醒来时,竟然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过往十六七载的记忆都几乎丢了个干净。
周奉疆试探了她数次,发现她是真的几乎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她自己叫“媜珠”,记得她正准备要嫁人,但是兄长不准她嫁。
连亲爹亲娘和她要嫁的到底是哪个男人都忘记了,自然也忘记了那个早已和她反目成仇的所谓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