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她仍然看不清夫婿的面容,但是仍旧满心依赖地看着他,重重地点头答应:“好,好,等过了河内郡,我和你就能堂堂正正地结为夫妻,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她话未说完,忽然,随着一阵铿锵铁蹄之声陡然逼近她,一把横空而现的长刀竟在这时破空砍了下来,直接劈开了她的花轿,在她夫婿头顶上方三四寸的地方才堪堪停住,木屑四溅。
那是一把足以在沙场上将敌人砍得人马俱碎的陌刀,刀身上几乎散发着嗜血的寒意。
刀刃破空声,冬夜的寒风呼卷声,车轿上木板的碎裂声,以及她夫婿和周围侍从的惊呼叫喊声,让媜珠在那一刻心脏骤停。
她以为他们是遇到了沿路打劫的匪徒,她的目光僵硬地停留在了那把陌刀的刀刃处,连脑袋都不敢动一下。
下一刻,她的夫婿被那把陌刀的主人拖出了轿外,又被一脚踹倒在地。
而在她正惶惶不安时,面前的冰凉的刀刃又稳稳往前伸了几寸,那人骑在马上,用刀抬起了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虽然梦中的她根本看不清这个人是谁,可她却记得这双漆黑的、寒冷的眼睛。
——“媜媜啊……告诉为兄,你这是要着急去嫁给谁?”
媜珠一下子从梦境中惊醒了过来。
“皇后殿下!”
“娘娘醒了!陛下,娘娘醒了!”
媜珠是在椒房殿寝殿内的柔软床榻上醒来的。
醒来时她面对的并不再是那样可怕的噩梦,身体也没有被冻僵在梦中那个冬夜的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