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怎么……怎么今日却过来了?这、这,还无人去通传给陛下啊……”
“跟在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呢……难道没有一人提前过来告诉一声娘娘的动向么?”
媜珠今日此举,的确有些异常,但是并不能算是不得体。
只是她平素鲜少会这样陡然闯到宣室殿来要见陛下,实在让宣室殿里侍奉的一众宦官感到意外。
恐怕就连皇帝都大意了,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早就斥退了守在外头的奴婢,因此在偏殿外连一个值守的宦人都没有。
而对于媜珠自己来说,打破她过去五年安稳生活的,也就是从这一件小小的、“意外的”事情开始。
像是破开了一个细碎的口子,顺着这个口子撕下去,她渐渐撕碎了蒙蔽在自己身边五年的巨大谎言,让她终于有机会面对残忍的现实。
宣室殿的左右偏殿平常大多是留给官员们在此暂做休整,等候皇帝的召见的。
偶尔政务繁忙的时候,更会有大批的官员在这里商讨国事或是替天子草拟文书圣旨等。左右偏殿里都摆放了大量的文书、古籍、史书、律法,一眼望去,满目皆是森然书卷。
所以,当黄门郎说皇帝在这里见人时,媜珠也觉得有些意外。
她放轻了脚步向偏殿走去,想要先绕到书架的屏风后等一等,等皇帝在此召见的官员回完话离开了,她才进去。
一边想着,媜珠一边轻嗅手中这枝丹桂的馨香,想到等会要给她的皇帝丈夫一个惊喜,面上也不觉露出了点浅笑。
然而,她才慢慢靠近宣室殿左偏殿的门口时,竟陡然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细细的女子啼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