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并没有上榻休息,而是在屋子环视一圈。
走至梳妆台前摸着母亲生前的饰物,纤指缓缓摩挲过,女郎唇角微翘,“母亲、父亲,女儿会好好活,完成爹爹未完全之事,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一觉很长,她也是真的倦乏了,冗长又香甜。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间房的缘故,她久违的梦到了父亲、母亲、妹妹,他们并不反对这桩婚事,父亲赞扬她支持她去做这件事。
又梦到,少时的光景——
从街头巷尾辗转到沈宅、纪宅,两家的孩子从青梅竹马到深深宅院的成人长大。
红绸高悬,锣鼓声声,门楣上的‘囍’字耀眼。
女郎独坐新房中,身着凤冠霞帔,入目尽是红色,华光璀璨,盖头下是一张天香国色的面容。
她没等来新郎,入目是一双绣金黑靴。
单手掀开盖头,对上俊美无俦的脸,墙面投射下两人交织的面容。
“呼~”沈清然粗喘着气醒来,心跳实在快,伸手一摸颈间满是细汗。
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是在做梦。
苏柒来到床前,十分关切:“太子妃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沉息后说要喝水。
苏柒连忙去倒了一杯温水。
沈清然咕噜咕噜灌下去解了渴,苏柒为她擦因为急切,而溢在下巴的水渍,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太子妃,现在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