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沈清然与裴颂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已然迟暮的老人。
裴颂:“孤携太子妃来探望祖母,想必祖母肯定很失望,太子妃能完好无损。”
“若不是祖母的这一出暗杀,孙儿也不能得到太子妃的心。”
沈清然含笑:“很让您失望,不好意思。”
太后:“你这个狐狸精,你和你父亲祸害我裴氏江山,为何当年你没同你父亲一块去。”
沈清然上前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坐守在她跟前冷冷的笑:“如果我当年没有幸免于难,如何报我沈家之仇!太后娘娘,往后你的下半生便在榻上度过,下去后我沈氏亡魂也不会放过你。”
“要您看着我好好活着,与您孙儿恩恩爱爱。”
太后一开始是中意这个孙子的,很是看重他。
只是没想到这是头狼,帮着皇帝,皇后也不容她掌控。
一盘棋满盘皆输。
沈清然对上太后的目光,眼中一片清凌凌,她告诉赵燊中背着她所行之事。
其实当年刺杀皇帝一事,太后根本就没有插手,全都是赵燊中一人策划。
太后抖了抖眉,一张布着褶皱的脸也控制不住表情,一番情绪交加后她瞄向太子:
“太子,你就一点也不念我们的祖孙情分?你为了这个狐狸精做的一切,你不怕毁了蔺朝江山吗?”
沈清然想听裴颂会说些什么。
然后去看他的反应,却径直对上他的眼,他挪步前来,有力的双臂将她拥住,“母后曾骂,孙儿与父皇骨子里一样的冷血,孙儿却觉不然。”
“这皇宫是父皇的,还是父皇做主,如何父皇自有定论,祖母说是不是?”他神情太过于平和,说出的话却是锋利无比,眼底狡黠却也冷漠。
太后望着两道缓缓离去的背影,喉咙仿佛被人扼住,让人喘不上气。她跌回金丝软枕上,死死的望着帐顶,双手捶打着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