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时刻看着她，她怎么有机会。

“我不习惯处处被人看着，这样很是别扭。”她态度软了下来，伸手攥着他深色衣袖晃了晃，引得他低下头来，沈清然与他用着商量的口吻，眨巴着剪水的润眸，“若是我与你单独相处，总是不喜欢人在跟前。”

“被人看到什么，哪里还有脸！”

裴颂听着她意有所指，低头看她乖顺模样，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看到什么？纵使你巧舌如簧也没得商量！”

沈清然看他紧绷的面容，最后再发力，跳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因这动作促使他伸手下意识托着她，怕她摔，身子还朝前倾了倾，虚晃一步。

内殿的人眼睛不敢乱看，连忙低下头，装作很忙手底下的活。

她就知道，唇角上翘，透着几分得意。

“想要她留下也行，但是也不必我走到哪里跟到哪里，隐在暗处便可，不然我事事拘谨，总是不太舒服，一不舒服就想发脾气。”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我心情不好，便食不下咽。”

“若是食不下咽，身子骨便不好。”

沈清然理直气壮：“你真想我升天做神仙不成？”

为了让他松口，连咒自己死这种话都可以说出来，她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答应你就是，不必这般磨人！”

“嗯。”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理了理衣裙站直身子。

狡黠的双眼翻动一圈，下一刻扯着他衣袖晃了晃：“留下来用膳吧，我自个儿也没什么意思。”

“殿下，可好？”

他十分高傲的轻“嗯”一声，实则心里因为她的邀请早就乐开了花。

二人共进晚膳，没有吵闹与争斗不休，他给她夹菜，她为他盛汤，夜晚寝殿的宫灯便如重重宫阙外那万家灯火，没什么不同，气氛看起来如此和睦，重重烛光晃过两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