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自然是求之不得,却又因她来之不易的举动而高兴的——
像个讨到糖块的孩子,玉容上浮现出有些幼稚的神色。
裴颂去矮案旁边的金丝楠木柜子里翻出医匣,搁置在她手边,翻找出金创药来。
一个宝蓝色的瓷瓶。
沈清然先用巾帕擦干净血,再打开盖然后将药粉抖落在伤处,捞起白布两手展开,“你侧一下身子我才好为你包扎。”
裴颂侧身的同时捞起白布的一端裹上,然后用眼神示意她。
沈清然与他手掌交接着,很快将伤处裹好,她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快将衣裳穿好,别别着凉了。”
“是,太子妃!”
男人将褪离的衣袍件件穿上,理衽抬手,束好腰带整理衣袍,便又恢复成了那副端正的模样。
沈清然拧了下黛眉,低下头去。
“怎么了?”男人语气有些慌乱,连忙查看她的状况。
沈清然只道:“伤口有些疼”她现如今这副模样究竟怎么离开,她有些犯愁。
裴颂将她放倒在枕上,作势用指拨了下她的衣领,瞥见娇嫩肌肤上的伤痕,如白瓷上的瑕疵。
“晚上让苏柒帮你上点药,你最好不要乱动,躺着乖乖休息。”
“好,我听你的。”她看着十分乖巧可人。
裴颂照着她眉心虔诚落下一吻,然后出去交代苏柒,之后转道离开。
等人走后,沈清然唤进来宁樾一人。
两人压低声音说话,宁樾半跪在床前,盯着她面貌便又忍不住调侃起来,带着浓浓的醋味儿:“蔺朝太子看着如此精明一人,却被你耍的团团转,真是好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