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都耳提面命的干活，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男人捏着白帕为她擦脸、擦手，动作轻柔极了。裴颂盯着她看，这样的她安静极了，一点也不闹腾。

眼前满是她与他吵闹的画面，小脸气鼓鼓的。

“我知道之前你一直在骗我，与我周旋、虚与委蛇，你爱的是他不是我，可是我爱你。”

裴颂握着她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轻声：“我爱你，又怎能让你离开我身边？”

“你之前骗我说你爱我，将我放在心上，只喜欢我一人，我信了。”

他自言自语的重复，“我信了，我爱上你了，就算你欺我至此。”

没有人回答她，空气中一如既往的安静；倒是两侧的宫人偷偷将目光打量，目光流露出同情劲，仅一眼，便又胆小的不敢看了，连忙将头低下。

她们一致认为沈清然怕是活不成了。

太子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女子前几次的身体状况实在让人惊恐，还有她同太子说的遗言，那破败的口气。

这世道苟活不易，世人都想生，不想死。

她恰恰相反，恨不得早日去死，早点去死。

-沈清然没有生的希望了，这于她也是一种解脱了。

“清然——”他唤她。

“我这一生得到无数，已经够了，”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注目着女子白皙的面容，“你说过没有谁该去做什么，没有人是应该遵循什么，人总要为自己而活着。”

“这一次，我们生死相依，生随你，死随你。”

如果沈清然还清醒能说话，肯定会立马反驳他，骂他疯了，不需要他做无谓的挣扎。

但她开不了口，没有意识，听不到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