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几分抱歉,反而将头抬了抬直视他,气势带着近乎逼迫的威压。
“六弟刚刚收复了十几万大军,在朝堂逐渐扎根,就是无心此位,较为逍遥闲散,十一弟初有轴形也是当得的,三弟惦记这个位置很久了。”
“此事无论成否,父皇不可殃及他人。生死有命”皇帝先前的话和态度一直记忆犹新,他一直不赞同他和她的事,所以出口的话也是为了气他。裴颂挑眼直道,“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便与相爱之人成双成对,也算圆了儿臣所愿。”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不是”
昭文帝气急骂道,几乎咬牙切齿:“窝囊、窝囊”
裴颂站在那里接受着他的冷眼相待,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他竟成了从前自个儿所不齿之人。
从前他不明白戏文里那种才子佳人酸□□情故事,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谈情说爱,是做一些毫无意义之事。
从前他不懂父皇对云家长女的感情,不顾纲常伦理,惦记臣妻。
那是无法抑制的感情。
裴颂想到自己,不忍冷嘲嗤笑,毕竟他骨子里流着和父皇一样的血。
第104章 血诛(修)
阴云蔽日,皇宫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皇后得知此事彻底崩溃,哪里还有几分皇后的端庄雍容,拉着女儿的手问询情况,裴时薇这才将东宫情况娓娓道来。
她听完身躯战栗,捏着她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沈清然可还活着?”
裴时薇看向赵昭六神无主模样,无声拍拍她,带给她丝丝安慰:“昨日夜里她吐血了,被皇兄抱着,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