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谢家人身上并未出现,他自个儿也知怎么回事,毕竟谢家和东宫已经到了仇视地步。
行步途中,谢昀打探道:“我表妹一直住在太子寝宫吗?两人一直朝夕相处吗?”
小桉子几乎是瞬间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双目垂了下去,暗暗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含笑,“沈姑娘一直住在寝殿中,先前我们殿下公务繁忙一直住在书房或是别的殿中,沈姑娘的病严重了为了照顾她才住在了一起。殿下待姑娘很好,一直是相敬如宾的,从无越矩之格。”
“我们殿下为人端正,不是那般不规矩之人。”
小桉子这么说,脸色都未曾改一下,很难让人怀疑。
谢昀与父亲谢闵表情同步,唇角勾弄起。
他们不相信一个人的德行修养,只相信人性,更何况他们并不觉得裴颂是这样一个端正之人。
太子就是一个阴险狡诈小人。
众人被安排在泊华殿最近的几处殿宇,环境清幽。
谢龄之还是久久不能回神,脑子满是沈清然方才的一番话,并为她身体状况忧心。
当年怪他,都怪他啊!
谢昀走过来站在他身后,视线落在祖父的脸上。
久久不能自已,如一片凋零枯黄的落叶,岁月在这老头身上留下痕迹,哪里还有平时家主的威严气势,有的只有对小女儿的愧疚。
“祖父,您就别再自责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今日听表妹一席话才知,原来小姑是这样一个人。”谢昀手轻轻搭在他肩膀,轻言,“对于小姑来说能和最爱之人共赴黄泉无憾了,若是独留她一人,看着姑父逝去,对她来说才是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