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唤她。
侯夫人深深看了他片刻,内心苦痛挣扎一番才将东宫的消息告诉他。
她也很难受。
纪衍听完没有作为,只是重新躺了回去,说躺更像是跌了回去,仰头看着帐顶一言不发。
许久过后,侯夫人听到他沙哑声音:“母亲,儿子好难受。”
侯夫人心疼他,几乎感同身受,抬手抹泪哽咽:“衍儿我知道,你与沈丫头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挽回的地步,你不是没有努力过,放弃吧!”
纪衍沉吟不语,牵动苦涩唇角。
早前裴颂便向裴曜问询过邬宫宫主之事,不是裴曜不想说,是沈清然特意交代。
因着酋琊先生的卦象,加上后来之事她一直有种感觉,进皇宫前她便猜到裴颂会找宫主,无论是纪衍还是谁都要隐瞒下来宫主之事。
三天前,邬宫宫主自缢裴曜暗卫刀下。
当今日裴颂找来,乔姒与裴曜一起去东宫见太子。
裴颂将沈清然的情况告诉两人,乔姒无奈之下将事情和盘托出,邬宫宫主平日的噬血狠辣,是怎么十年如一日的训练沈清然,那□□迫她吃下碧落之毒。
太子满目疲倦之态,试探性问询:“他知不知道她中毒之事?”
“不曾知晓。”
裴曜缓缓道:“碧落是邬宫的禁药,他一直用此药处理门下不听话之人,发作时极其痛苦,是没有解药的。”
在裴颂投注过来的目光,乔姒悲恸摇了摇头,“的确没有解药。”
裴颂将头伏了下去,背脊佝偻,此刻情绪低沉到了极点,还能听到他低喘出来的不平呼吸。
“二哥~~”
裴曜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得上前几步:“二哥,赵氏有一至宝金丹,据说有奇效,可以续命,不知此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