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挑眉:“朕为何会觉得愧疚?为人臣子自当忠君爱国,当年沈卿伤身辞官朕也实为惋惜,竟不想一别便是永远。”
“你现在是以什么语气同朕说话,为人子为君者便如此品行吗?”
“儿臣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话戳到父皇心中,才如此恼羞成怒,那么,儿臣同父上道歉”他将腰弯了下去。
裴颂是向着沈清然的,此刻也有帮她说话的成分。他心中对沈长清也是敬重的,就单论十年前的事情,此事的确是皇家的过错,皇帝的过与失最大;沈清然言语间对皇室之人的厌恶,行径所不齿,光是她言语对他的侮辱总觉得是沾了皇帝的光。
“混帐——”
皇帝将砚台抓起往他身上砸,他自然不会傻到站着被他打,于是侧了侧身,皇帝更加的火大。
“你是不是太子做的太舒坦了,权势太大了,便将我这个父皇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皇~”
皇帝看向他,裴颂身量比他更要高些气势更加深重些,一双丹凤眼漆黑,满是锐利:“儿臣这个太子坐的舒不舒坦您会不知?儿臣倒是觉得父皇过于安稳些,儿臣如何没将父皇放在眼里,若是儿臣没将父皇放在眼里便不是现如今这样。”
昭文帝手颤抖的指着他,心绪不平,脸都气红了。
门外的太监、宫女听着里面的对话,希望自己是个聋子,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低伏着头。
“朕不与你说这个,谢家手握令牌,朕也不管沈长清女儿在你东宫做了什么,谢家既来要人,你卖个面子将她送还给谢家。”
“不行。”
“太子你为何?”
裴颂不打算提及沈清然做的那些事,他毕竟是个皇帝,这样于他娶她不利,皇帝不会允许这样心思叵测的女子当皇家的人,而他一直看重太子妃之位,倘若知道那些事还会允许她和他在一起吗?